我是一个男子汉
一九二六年十二月初,在德安县聂桥何家坂,人们三三两两的在杨阴宇家门前屋后转来转去,都为杨阴宇家来了一个头发很长个子很高、英俊潇洒的“女人”而感到好生奇怪。一连几天,杨超、何奎光、扶国权等人经常出入,不时会听到一个操湖南口音的人在讲话,声音时而铿锵激奋、时而风趣幽默。
一天上午,村里的乡亲们都来到杨阴宇家与杨阴宇的爱人说:“这兵年马月你男人还带来个陌生的“女人”到家中,也不怕外边风言风语。”杨阴宇的爱人听后感觉不是个味道,她心里在责怪着自己的丈夫,怎么连我也防,一定有什么秘密。她决定用送饭的机会进去看个明白。
当天中午,她做好饭菜便亲自往房里送,可是刚走到门前,杨超同志出来了,她接过杨阴宇爱人手中的饭菜又进了房门,而她却被拒在门外。
杨阴宇的爱人在叵心地猜测着,她想起乡亲们的议论,就越发着急了。心想,这人就那么重要,连我这个主妇也不赏个脸。她眉头一皱,计上心来,拿起一个茶杯,倒了一杯茶又往房里去,可是起来开门的丈夫又把她挡了回去,她烦恼极了。这时,在议论着的乡亲仍没有离去。
有的讲:那天看到他走路时,举步很碎,落步很轻,很象是个女的,有的又讲不见得。
忽然,一个八岁的小孩跑来讲:那天我看着他到后院解小便时是站着的,一定是个男的……,大家没有因为小孩的无瑕而感到好笑,反而认为这是一个可靠的判断线索。但杨阴宇的爱人还是有点怀疑。
晚饭时,杨阴宇的爱人一定要进去问问话,看看行动。
毛主席和杨超等人谈完德安县革命斗争情况和德安人民今后的方向后,便休息准备吃饭了。杨阴宇的爱人就乘杨超等人吃饭的功夫进了房门。
只听那人用浓重的湖南口音招呼道:“嫂子,你好哇,给你添了麻烦。”
杨阴宇的爱人觉得很别扭,这声音分明是个男的,只是长的秀气和头发长了点。于是她问了一声:
“先生,你贵姓?”
“我姓毛哇,是湖南人嘞!”
“啊”,这时她才恍然大悟,知道他便是湖南有名的毛先生。
一时全村的妇老乡亲都幸福地,激动地小声相告,何家坂一连几天都在沸腾着。
后来,毛主席和村里的一些乡亲认识了,并知道当时他们在议论他是男还是女时,就笑着用浓重的湖南口音讲:“我是一个真正的男子汉嘞!”
一个难忘的生日
尽管寒冷的北风在大地上呜呜地吹着,白雾般的雪花飘飘荡荡。但在何家坂这个小小的村庄里,却充满着幸福和暖流,人们一点也不觉得很冷。
一九二六年十二月下旬,毛主席从湖南开会回来后,又在何家坂秘密地生活了三四天。
一天上午,毛主席在杨阴宇家与杨超等人谈完情况后,就来到后院散散步。这时在门口又站满了许多乡亲,他们有很多话要对毛主席讲,可是总没有机会。这次一定要好好讲讲。毛计席看到他们后,亲切地向他们招招手,点点头,又回到了房间。这时杨阴宇的爱人进房代表乡亲们向毛主席问好,顺便又问了一句:
“毛先生,您今年好大岁数?”
“你看呢?”毛主席带着询问和善于让别人观察问题的习惯回答着。
“看不出”。
“我今年已有三十多岁了,是公元一八九三年十二月二十六日生的。”毛主席用浓重的湖南口音讲着,他不喜欢用昏庸的清朝皇历来表达自己的语言,常常用公元代替。
“啊,那明天就是您的生日了。”
“哎。”
杨阴宇的爱人象获得珍宝似的,急忙告诉着自己的丈夫和杨超等人。当他们知道明天是毛主席生日时,顿时就有一种神圣的感觉。大家商量后,决定让毛主席在何家坂过上一个愉快的生日。
晚上,他们又是准备买鸡买蛋,又是准备上山打野味,为生日庆贺庆贺。毛主席知道后,只许杨阴宇家杀了一只老母鸡,不让惊动邻乡邻户。
生日这天,毛主席亲自动手,把弄给他吃的一只整鸡砍开,分给大家吃,并且风趣地对大家说:“今天生日是我的,但享受和幸福应该是大家的。如果我们不团结起来,推翻黑暗的社会,日后怕是连鸡汤也喝不上!今天就算是我们大家的庆贺日吧!”说完他带头夹了一块鸡。同志们一时不好与主席推来推去,只好在一起过了一个难忘的生日。
来源:德安县文化馆 (方明 整理,杨秀清(女) 口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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